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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2/2008 博士申请的长征总算结束其实周一就已经收到了EMBL寄来的正式录取通知(电子邮件),只是这个礼拜杂事太多(租房合同续签,居留证延期,机票预定等等等等),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一直拖到周末才上来通报大家,不好意思的说 :P
按照惯例,EMBL的所有一年级博士新生都会去海德堡总部上两个月的大课(在时间上安排不过来的新生可以选择延迟一年),其间有机会选择去EMBL的任意一个其它分站访问。今年 的大课从10月13日开始,到12月12日结束。所以从十月中旬之后自己手头的实验项目就只能暂时停一下了,或者得麻烦老板来收一下尾 :P 。这次去海德堡正好赶上EMBL 一年一度的PhD Student Symposium(今年是第十届),有机会聆听一堆大牛的学术报告,其中首推在LRI (Cancer Research UK London Research Institute) 工作的Tim Hunt(01年生理学或医学诺奖得主)。另外我相对耳熟的有ETH的Nenad Ban(冉冉上升的新星,老板娘来EMBL作Team Leader之前是他组里的博后),和哈佛医学院的施扬。其他人相对来说都比较陌生,只能在听讲座的过程中再加深了解了。
在接连拿了物理学士(理论物理)和物理学硕士(生物物理方向)之后,终于有机会在真正的生物学领域作一点具体的研究工作。回首过去七年里从理论物理学逐渐转入分子及结构生物学的求学的历程,感慨颇多。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因为备战高中生物奥赛的缘故,在高考前就对生物学情有独钟,在被调剂到物理系之后一直“贼心不死”地利用选修课和课外时间来自学大学本科程度的基础生物学。现在成功留在一个分子生物学研究所读博,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尽管我很清楚自己费劲心思进入的研究领域是不少人眼里的不折不扣的火坑,但既然是自己的理想所系,所以也还是可以一笑置之的。
我从大三开始就一直为进入结构生物学或生物物理的博士项目而折腾,大致历程如下:
三次GRE普通考试(最后一次在芬兰),两次托福考试(后一次在瑞典),两门GRE专业考试(物理及生化);
三次博士申请: 05年秋,本科毕业,申7所北美学校生医或生物物理专业,一个BCM (Baylor College of Medicine) 面试,等待两月后被据(大概是面试名单里唯一被据的),未寻工作,留在做本科毕业论文的实验室积累实验经历一年; →06年春,申18所北美学校生医或生物物理专业(综合TOP10-100)未拿到任何博士项目录取或面试,从了KTH (Royal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Sweden) 的国际生物物理硕士项目; →08年春,申13所北美学校生医或生物物理专业(生医研院TOP30),4月IUSM(印第安纳大学医学院)面试,在候补名单上待了两周,415后被据; →08年秋,申EMBL国际博士项目,两轮面试后被录取。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觉得我的内心顽固依旧。博士申请的长征总算结束,但自己却依然感受不到什么欣喜之情。在学术界的长征才起了个头,离弹冠相庆的时候,还远。
下面是致谢:
首先,要感谢父母多年以来的支持和培养,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展现出超人的远见和魄力,不惜一切代价支持我从湖南津市市转学至上海华东师大二附中,我甚至不可能有信心在高考报名表上填下“复旦”二字。也感谢他们在我初次申请颗粒无收的时候,坚定支持我留校积累实验经历的想法;在我拿到瑞典皇家工学院入学通知之后,为我提供经济方面坚实的后盾。感谢姨妈一家,尤其是在美生活多年的表哥一直以来的建议和指导;感谢舅舅全家长期以来的关心和支持。
感谢二附中的何雄老师和严鸿琪老师对我在生物学方面的启蒙,不然,不可能会有后面的各类竞赛奖项和高考加分。
感谢复旦诸位老师(尤其是物理系教工)的关怀和培养,感谢我的本科毕业论文导师周鲁卫教授,没有他的支持和大力推荐,我不会有机会进入欧洲一流的瑞典皇家工学院攻读硕士。感谢郝柏林先生在《生物信息学》这门课上的指导,他用自己的切身经历向我展现了物理学家转入生命科学领域的诸多可能性;感谢王炎森教授和周永强教授连续两年为我撰写申请信。
感谢瑞典皇家工学院的Kjell教授,作为我的program coordinator,他坚定支持我去EMBL从事硕士毕业论文研究的决定,尽管我的毕业论文课题和硕士期间的课业并无紧密关联,他还是多方联系,保证我得以顺利成行。在我北美申请全军覆没之后,他的鼓励话语帮我顺利度过了心灵上的低谷期。感谢Jerker教授,作为我在KTH的论文审查人,在得知我北美申请失利后,立即表示我可以留在他的实验室读博。即使他在稍后知道我把EMBL作为我的第一选择,还是表明我可以在申请EMBL失利后马上联系他安排读博事宜。他的支持和承诺是我安心申请EMBL的定心丸。感谢KI的Marina教授,KTH的Andras教授和Åsa教授不辞辛劳为我撰写推荐信。
感谢我的硕士论文导师Imre教授,他给了我这个完全没有分子生物学研究经验的物理系学生在欧洲乃至全球一流的分子生物学研究所完成毕业论文的机会。他的赏识和大力推荐是我得以被EMBL录取的关键。感谢其他实验室成员的支持,尤其是和我合用一间办公室的Maxime,帮我度过了在法国生活时所遇到的许多难题,包括不厌其烦地帮助我填写各类法语表格。感谢Melina(曾在EMBL工作过的德国博后)教会我许多分子生物学方面的基本技术。感谢MIT的张曙光教授(老板读博时的同事)对我的鼓励和点拨,及推荐的复习书单。
最后要感谢一直关心我的朋友们,大学及中学同学如法师,郭峰,老色,贱男,泡泡,占宁,even,东哥,红鱼,老顾,小林,叶琼,zhaoyy,jaer,silverbell,watersnow,jy,godbrave,powerfish,renchong,yuanjunhua, chexingyuan,zhangtianjing……; 硕士班同学如徐磊和涉文浩;小学同学如徐鹏,张棣,邓峰;WKFB
一众飞友;校本科生合唱团团友;瑞典学友;以前一起打球的系友如王璞,郭为等等等等;在申请期间一直关注我的情况并提供国外院校的许多信息,叶力还帮我在国内开具了本科成绩单。感谢红星的兄弟姐妹们,尤其是蛋蛋,老朱,02,大拿,多次收留我这个已经在复旦没有住处的人。感谢窑子和大卫,不然我估计想不到申请KTH;感谢缪缪同学和安师兄的指点,帮助我顺利渡过了来法前后的关键过渡期……要感谢的人估计是列举不完的,谁觉得自己没有被列上的,欢迎用千里传音或者隔山打牛(兔)的方式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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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9/2007 与ETS的纠葛告一段落今天总算是顺利把GRE搞定了。由于瑞典没有机考考场,我只能选择ETS设在赫尔辛基的考场——据说是全北欧唯一的机考考点。17号去,18号回,搞得风风火火的。
我订了考试当天下午两点半的机票回瑞典,而我离开考场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一点了。我急急忙忙跑向火车站广场上的大巴站头,正正好好赶上一点出发的那班机场大巴,才算没有误事。
由于是机考,verbal和quantity的成绩是当场就能看到了,比我预期的好很多:690+800……基本上什么学校都能申了,只希望作文判分不要出意外——其实只要有4分也就够用了 :P。另外,也希望TOEFL成绩别给我出什么妖蛾子,只要过了600就OK,而那也算是对得起我这两个月以来的全脱产复习了。
当年在新东方的时候就一直听老师反复念叨英英释义的重要性,当年道行浅,只知道有这么个道理,却一直没能身体力行。直到不久前开始系统突破单词的时候,才算真正体会到它的重要性。我的复习过程可以说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就是从网上下了本word版的蓝宝,然后用金山词霸自带的单词测试作为辅助,没事就不停地一遍遍过单词,蓝宝上绝大多数单词的英文释义都反复细读过,包括语源部分。细究单词的构词法和语源,对于深入把握单词的细微含义还是很有帮助的,只是不积累到一定程度,效果是出不来的。学语言就是这么回事,挺有点聚沙成塔的意味。除了背单词之外,比较仔细看过的参考资料大概就是猴哥类反大全,此外也翻了翻陈圣元句子填空的第一部分(解题指导)。阅读没有专门练过,只是每天上TIME的网站浏览一下当日头条,有些感兴趣的专题报导也会花时间仔细读读。日积月累,对于提高词汇量和阅读能力也还是挺有帮助的。数学部分也专门花了一定时间准备:在考前约一周左右的时候,把从GRE官网上下载的那本数学练习手册读了一遍,仔细做了每章后的练习题。
此外,今后打算在北欧考机考GRE的朋友不妨参考一下下面这篇发表在寄托天下的帖子,对备考很有帮助:
(感谢ET同学在考前所给予我的帮助和指点,在这里也预祝她能顺利拿到心仪学校的offer~)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以后应该是不用再往ETS身上大笔撒钱了:从本科起到现在,一共考了3次GRE,2次TOEFL,一次物理sub,一次生化sub,加上前后两次申请的送分等其余杂费,也是一笔可观的花销了。如果当年争气点,把GRE一遍搞定,还是能省下不少银子的,现在回想起来,还是禁不住要感叹一把。
最后,希望去法国的签证能按时批下来,那么,我在瑞典的这段求学岁月,也算能有个比较完满的收尾了。 6/15/2007 答袁兄的“答郁郁青梅、答小燕、答唐僧兔”按:该篇博客的前身乃是我在我的中学好友——袁同学的个人空间上留下的一篇评论,因为写得长了,也就干脆移过来独立发布。袁同学虽然在大学里读的是理工科,但是对人文社科类学问也深感兴趣,涉猎极其广泛。袁同学的治学热情饱满,才华横溢,赋诗行文皆是挥洒自如。和袁同学之间关于政治、社会、哲学的讨论也给了我很多启发,下面是袁同学的那篇“答郁郁青梅、答小燕、答唐僧兔”的固定链接: http://fontainebleau.spaces.live.com/blog/cns!C72427749D4C4542!2609.entry 下面是我的评论: 我目前倾向于把善与恶的界定(说得广义一点就是普世的道德准则)看作是人类社会在集群生活的形式下所逐渐发展起来的一种生存智慧,这大概是人类对长期积累下来的生存经验作了超拔性归纳之后的成果,而这种生存经验应该是在人与人(社群性)的互动和人与自然界的互动中形成的(所以,“自然法”的这个提法还是很有道理的)。 在人类生活的早期,由于还没能拥有科技这一改造自然的利器,周遭自然环境的变化对人类生活的影响应该是巨大的,在肉体上弱小、精神上幼稚的人类在面对四季更替,日月经天的自然现象时深感敬畏,大概这种敬畏也是原始宗教得以生发的心灵土壤吧。宗教对人类精神世界的垄断性支配大概一直持续到近代科学得以系统地构建起自己的体系,并且对许多基本自然现象给出合理解释之前(例如牛顿力学对行星运动的解释和预言,而天文学可以算是人类最早开始探索的自然学科之一,也累积了相当多的原始资料,并对航海时代提供了直接的技术指导)。科学在作出一系列准确的解释和预言之后,展现了其强大的理性思辨力量,开始摆脱宗教的束缚,并逐渐在人类精神生活中占据了重要的一席之地。随着物理及其他实验科学(像是你所提出的“经验唯物”)的发展,象亚里士多德所提倡的那种个体运用沉思及冥想的思维手段已经远远不能满足现今人类探求“真理”的要求。基于观察自然体系,并用逻辑手段进行严密推论的科学方法占据了全部的自然科学领域,并缓慢地向人文社科领域进行渗透。大概这也正是理性唯心和经验唯物这两派开始互相纷争、补充、整合的历史背景吧。 不难运用理性唯心的方法在个人的心灵中建立起一套自洽的世界观,但这套观念在遭到经验唯物主义的冲击时,往往表现得相当脆弱。试想一下我们在学习中学物理时不断校正自己观念的过程,许多重要和基本的自然定律和现象与人类凭着有限感知能力所获得的经验性的印象是相当不同的:像地圆学说、惯性定律、量子力学及相对论的基本论据往往会让人在一开始接触的时候感到困惑和不解,进而心怀疑虑。现在连小学生都能理解的原子论在最终确立之前却历经了长时间的争议,甚至到了十九世纪末,物理化学家奥斯瓦尔德(Wilhelm Ostwald,mole这一名词即由他提出,1909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还拒绝接受原子学说,直到他后来接触了爱因斯坦的关于布朗运动的工作(1905年)之后才被说服。这使我对于人类仅凭本心所建立的世界观的正确性失去了信心。 另外,部分人探索求知的动力未必是想要去发现支配整个世界所运行的终极规律,而我也一直对人类能否发现并理解这一规律存有疑虑。大概很多时候人们只是在寻求一套能说服自己的解释而已,至于这套解释是否能够精确地契合自然律,倒也显得无足轻重。就像我一直所认为的:知识无法穷尽,性灵可待完满。求知和探索的原动力也许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并增进对周遭世界的认识,但在不断的学习过程中提高自己的修养以求得心灵上的平安喜乐,也是相当重要的。如果只能发现问题,而无法对其进行阐释和化解的话,容易让人的内心变得狂躁不安,这也是我所不愿意看到的。你在文章中也提到:经验的最大问题在于必然走到不可知论的境地(这句话估计会引起争议,但我个人还是支持的),那么,人类如何运用自身所掌握的有限的理性思考力量?对自己运用理性所能获得的探索成果应该抱以怎样的期许?是该在追求终极自然法则的道路上无尽狂奔?还是应该在适当的地方停留下来,营造自己心灵的平安港湾?这些问题都是无法不让人陷入沉思的。 5/21/2007 求知焦虑症在瑞典的这一年的求学历程,对我学术视野的影响是巨大的。起先,我不无欣慰地发现:只要采取适当的学习方式并付出持续的努力,取得好的考试成绩并不像我以往所想象的那么高不可攀。同时,我也越来越深地体会到:考试成绩远不能反映一个人的科研潜力,拿漂亮的分数和做漂亮的研究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情。写到这里,我想起郝柏林老师在教我们生物信息学时说过的那些话:“当好学生很容易,只要不是太笨,所有功课考高分不难,只要努力就不难;而做一个研究工作者(可能还不是好的研究者),要给人类带来点新东西,相当难。这两者之间的差别相当大。”这番话他曾在不同的场合反复提及,可见感触之深。
郝老师的一场著名讲座的题目就是“研究生不是学生,而是研究人员”,早先聆听的时候,并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共鸣。大概那其中的精要是得在亲身经历了研究生培养阶段之后才能有所体会的罢。在瑞典读书的这一年里,我几乎放下了除本专业之外的所有兴趣,潜心修习研究生阶段课程,同时也抽空重温本科时学得很不牢固的专业知识,这两者的齐头并进往往给我带来温故而知新的快感。只是,钻研越是深入,人越是惶恐。因为在这不断深入的过程中,时常会惊觉:自己早先对自然界的认识只是模糊的近似印象而已,很多早已在心中根深蒂固的“常识”背后总隐藏着深邃的物理实质。我一直生活在对自然的“误解”之中,而这种“误解”还会一直继续下去。我所能做的,只是让我对自然的观念能尽可能的精确和契合现实而已。
和本科时期的自己相比,现在的我总算建立起了对物理学整体框架和各分支之间关联的初步认识(而对于生物学的整体性认识,我自认为在本科毕业时已经构建完毕)。由此也可以看出,作为一个学习理论物理的学生,我在本科阶段的专业学习可以说是相当失败的。其实直到现在,我对很多理论物理中的基本模型和概念还只是一知半解,原先勉强塞进脑中的一点关于四大力学和数理方法的印象也几乎荡然无存。而且,我在不断深入学习的过程中,也在不断忘却曾经熟习过的知识的具体细节,到了最后,留下的大概只是一些粗略的“物理观念”而已。当然,将来我是不会从事理论物理方面的研究,所以对某些物理学分支的生疏也许并不会对我将来的研究工作带来明显的影响,但我还是对我知识体系的不完备感到深刻的焦虑。
在目前研究生阶段的学习和思考,使我构建起一个对于自我未来知识框架的美好憧憬:如果我自己能在30岁之前,在理论物理学方面的修为达到上世纪80年代中国一流大学研究生的水平,在生命科学方面的修为达到目前中国一流大学本科生的水平,我便会深感欣慰,而这也是我未来5年在研究工作之外的首要目标。我所构想的那种“修为”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面面俱到,而是与我未来的研究兴趣紧密相关的。我希望从事的研究方向聚焦于分子生物学及结构生物学领域,作为一个打算在该领域内工作的物理系毕业生,我自觉分子物理学、固体物理学、光学、热力学及统计物理学的知识是必不可少的。此外,熟悉量子力学及电动力学的基本结论和方法对于理解分子层面上的生物体系和研究仪器的工作原理也大有裨益。按理来说,这些分支在本科阶段都已经有过涉猎,重新拾起貌似不是难事。只可惜我在本科时打下的功底太浅,一些重要的原理和结论从未能够真正理解,只能尽量抽时间再次补习。不然,连基本的理论功底都不扎实,还怎么敢奢望去做一点真正的研究工作呢?
知识体系的补全需要在年青阶段完成,这样才能为之后的黄金工作时段打下坚实的基础,这大概是上几代华人物理学家的共同观点和期许,如李政道先生就在他的讲座“物理的挑战”中提到:
“刚才讲到爱因斯坦和费米,他们两位是大师。实际上有贡献的是一批人。让我们看他们在什么年纪什么时代做了什么事情:1905年,爱因斯坦创立了狭义相对论,那年他只有25岁;1912年,玻尔从普朗克的量子解释发展成量子论,时年27岁;1925~1926年,为量子力学和量子统计学的发展作出贡献的有薛定谔,37岁;海森伯,24岁;费米,25岁;泡利,25岁;1927年,狄拉克完成了相对论性量子力学,27岁;1935年,汤川秀树创立了介子理论,建立了核力基础理论,28岁;1942年,费米建成第一个核反应堆,41岁;二次大战后,新一代年轻科学家向量子电动力学发起挑战,这一任务也是由年轻的一代人承担的:1945年~1947年,朝永振一郎(39岁)、施温格(29岁)、费曼(29岁),完成了电动力学的理论基础;20世纪50~60年代,从宇宙线和高能加速器,发现了很多新的粒子。阐明它们间的作用和规律是又一场新的挑战,由此产生了又一代的青年科学家,其中:1956年,李政道(29岁)和杨振宁(34岁)提出了宇称不守恒理论;1957年,吴健雄(44岁)完成了宇称不守恒的实验;1964年,盖尔曼(35岁)建立了夸克理论;1961年,格拉肖(29岁);1967年,温伯格(34岁),完成了统一电磁作用和弱作用; 1972~1973年,特豪夫特(26岁)和泡利策(28岁)建立了量子色动力学,如此就完成了强作用的基础理论。强作用和弱(磁)作用这两大作用再加上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就构成了我们今天所有对宇宙的基本认识。 不仅在物理学上,而且在生物学上最重要的发展,也是年轻一代科学家完成的。其中最重要的是1955年,克里克(39岁)和沃森(27岁)发现了DNA的双螺旋结构。 可以这样说,科学成就出于青年,一代新人才,一片新科技,这是不会改变的。一代一代新的挑战,出来一代一代新的人才。我们说年轻是出人才的必要条件,但并不意味着青年人必定就会成为人才。我们不仅要研究必要条件,而且要研究充分条件。当然充分条件很多,但我们应该了解哪些条件是必须的。”
平凡如我,自然不敢奢望能像前辈大师那样在青年阶段就做出划时代的奠基性工作。而且,现代物理学的广度和深度也远非20世纪初期的经典物理学理论可比,也不知道像朗道那样对理论物理学做出广泛而深刻贡献的物理学家还会不会再次出现。但是,如果自己连一个合格的理论物理学本科生的标准都不能达到,那还怎么可能在后面的研究生涯中做出新的突破呢? 4/8/2007 予欲無言前些时日在翻阅杨伯峻的《论语译注》。在“阳货篇第十七”这一节里,孔子和子贡间有这么一段对话——子曰:“予欲無言。”子貢曰:“子如不言,則小子何述焉?”子曰:“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譯文】孔子說:“我想不說話了。”子貢道:“您假若不說話,那我們傳述什麼呢?”孔子道:“天說了什麼呢?四季照樣運行,百物照樣生長,天說了什麼呢?”)
这段对话在《论语》里显得有些特别,因为它没有在字面上直接阐述孔子和其门徒讨论得最多的“仁义礼智信”方面的话题,而是展现了孔子对高高在上的“天道”的思考和感叹。而且,对孔子这样一位一生都致力于传播自己道德学说和政治主张的学者,突然开口说出“予欲無言”这样的话来,相信必是在深入思考之后的有感而发。当下,随着于丹的《于丹<论语>心得》的热销,对这段话的具体含义也出现了一些争论。不过,我比较赞同的还是朱熹在《论语集注》里所说的:“学者多以言语观圣人,而不察其天理流行之实,有不待言而著者。是以徒得其言,而不得其所以言,故夫子发此以警之。”朱熹在解释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将其与孔子的教学活动联系在了一起。但是,抛开孔子当时的具体心态不谈,这段话还可以从别的角度进行理解——语义系统的局限问题。
自从掌握并运用“文化”这一最高级的生存工具以来,人类便习惯于依赖自己建立的一整套语义系统来认识和描摹自身所处的环境。可是,每个独立的个体对于生命会具有不同的感受,亦即不同的生命经验。所以,在每个独立个体的生存环境和认知系统中,对同一语词的理解和阐发或许会衍生出无限多的可能性。那么,一个语词在经过一系列具有不同生命经验的独立个体的传递后,其被赋予的含义难免会出现一定程度的偏差。(这种信息在独立个体间的传递,可以参照一个流行的小游戏——猜词秀。很明显,不同的个体对于相同事物的解读和感知是具有差异的。不然,这些游戏便失去其存在的意义了。)那么,作为一种信息的载体而言,人类运用的语义系统是存在先天性缺陷的——对一副画或是一段旋律,再完备的语义描述也无法完全替代之。人类的生存体验源自造物主赐予的灵性,相对而言,人类自行设计的文字和语词只是些粗糙的容器,在描摹那些细微而精妙的人类情感体验时,往往显得捉襟见肘——它不但无法替代体验的位置,反而沦为了承载体验的不那么完美的器物和媒介。
虽然在感性体验之外,我们也运用理性,建立了一套严密且完备的数学语义系统,并结合物理、化学等基础自然科学来尝试定义和描述我们所处于其中的宇宙运行的客观规律。只是,在造物主看来,我们对自然界进行简单分类并进行描述的努力也许会显得笨拙而可笑:Feynman在其著名的物理学讲义的第一卷中的第35章里就提到——”There are many interesting phenomena associated with vision which involve a mixture of physical phenomena and physiological processes, and the full appreciation of natural phenomena, as we see them, must go beyond physics in the usual sense. We make no apologies for making these excursions into other fields, because the separation of fields, as we have emphasized, is merely a human convenience, and an unnatural thing. Nature is not interested in our separations, and many of the interesting phenomena bridge the gaps between fields.”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正如那句犹太谚语所言:人们一思索,上帝就发笑。而人类数千年来智力探索的结果,难道也只是见证了自己在造物主伟大神迹面前的无知和愚妄而已?
庄子正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在《知北游》中写道:“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圣人者,原天地之美而达万物之理。是故至人无为,大圣不作,观于天地之谓也。今彼神明至精,与彼百化。物已死生方圆,莫知其根也。扁然而万物,自古以固存。六合为巨,未离其内;秋豪为小,待之成体;天下莫不沈浮,终身不故;阴阳四时运行,各得其序;惽然若亡而存;油然不形而神;万物畜而不知:此之谓本根,可以观于天矣!”(【译文】天地具有伟大的美但却无法用言语表达,四时运行具有显明的规律但却无法加以评议,万物的变化具有现成的定规但却用不着加以谈论。圣哲的人,探究天地伟大的美而通晓万物生长的道理,所以“至人”顺应自然无所作为,“大圣”也不会妄加行动,这是说对于天地作了深入细致的观察。大道神明精妙,参与宇宙万物的各种变化;万物业已或死、或生、或方、或圆,却没有谁知晓变化的根本,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地自古以来就自行存在。“六合”算是十分巨大的,却始终不能超出道的范围;秋天的毫毛算是最小的,也得仰赖于道方才能成就其细小的形体。宇宙万物无时不在发生变化,始终保持着变化的新姿,阴阳与四季不停地运行,各有自身的序列。大道是那么浑沌昧暗仿佛并不存在却又无处不在,生机盛旺、神妙莫测却又不留下具体的形象,万物被它养育却一点也未觉察。这就称作本根,可以用它来观察自然之道了。)自然有它自身的运行规律,人类只是为其规律所支配的一个组成部分。我们的心智和灵性使我们在感知能力上超越了其他物种,却仍然只能用我们自己发明的“笨拙”方式来“雾里看花”般地探索我们周遭的世界。我们虽然得到了言说的权利,却失去了与上帝直接对话的机会。
也有人主张:既然“道”不可言说,那也许只能通过摒弃语义系统,而运用自己最原初的灵性来感悟和体会它了。这正是禅宗的源头——《大梵天问佛决疑经》中记载:“尔时如来。坐此宝座。受此莲华。无说无言。但拈莲华。入大会中。八万四千人天时大众。皆止默然。于时长老摩诃迦叶。见佛拈华示众佛事。即今廓然。破颜微笑。佛即告言。是也。我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总持任持。凡夫成佛。第一义谛。今方付属摩诃迦叶。”而这也正是“拈花微笑”一词的出处。所以,禅宗在传道时讲究“以心印心”,强调“开口即错,动念即乖。”亦即挣脱文字的束缚,而寻求心灵与心灵间的直接沟通。
想到这里,我仿佛正在面临一个无法绕行的悖论:为了接近本原的心灵之“道”,需要摒弃那一套约束思想的语义系统;但如果要了解自然运行之“道”,又不得不借助一套完备的数理语义系统,在有限的层面上了解宇宙的运行规律。“穷神知化”和“见性明心”之间的鸿沟难道真的无法跨越?
在能够厘清这个问题之前,我也许只能效仿孔夫子那样自我谓叹:“予欲无言,予欲无言”了…… 1/10/2007 感知的幻影今天临晨,上学期最后一门课的成绩也出来了。打开成绩单前,心里还是有点小期待的,等看到那个意料之中的分数后,很快又觉着无趣了。不得不说我对自己的成绩还是有些在意的,而且这串数字在将来的确也派得上实际的用场。只是我开始厌倦这套僵化的评价体系,通过考察学生对部分知识的掌握程度来对他整体的学术素养下一个粗略的量化评判,除了排序上的方便之外,实在是乏善可陈。好在国外高校还拥有一些其它相对人性化的评判方法,前面的一点小感叹也就可以暂时按下不表。
掐指一算,差不多已经在瑞典呆满五个月了,觉得自己在心态上老了不少。在外求学,远离亲友而学着自己独自去打点和适应新环境中的各类琐碎杂事,倒是越来越能理解父母对自己的期许和关切,尽管在更早之前我觉得那些大抵都是令人生厌的束缚。时过境迁,如果当时把我和父母的位置互换一下,现在的我不见得能做出什么更高明的决策。
当初是不甘眼看着自己被经济化的大浪吞噬,而尽力挣扎之后的结果却是俯首称臣,尽管还是心怀鬼胎。但谁也无法否认:财富数量几乎是评价一个社会人成功与否的压倒性标准(之一)。财富的多少象征着对资源的掌控能力,人类在对财富的追逐之中尽情享受着由商品所带来的一切快乐。虽然我喜欢刘小枫先生提到的那句:“在虚无怀抱中的身体不过是一个幻想女郎,她的享乐不过是物质的幻影。”但如果连这所谓的物质的幻影也无法攥住,我们的手心里还能剩下些什么呢?
下午看了Solaris(2002),也在北方网上看到了一段令人怅惘的影评:“生命是不能被了解的,只能被记忆的。再亲密的人,你最多也只能记得他许多的细节,却根本无法了解他的灵魂。所以,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爱的是你自己的感觉和记忆,当你恨一个人的时候,你恨的也是自己的感觉和记忆。感觉和记忆通常充满误解,既然爱和恨都不过源于自己的误解,生命还有什么是真实可信的?”最后那句话犹如一记重锤,在我的心上狠击了一下。
仿佛是漂流在由记忆和感知聚成的流水中,所有关于过往的零碎片段拼凑成团,支撑着我在当下的精神生命。过往是空蒙的云烟,无法回溯;当下是不断淌过手心的河水,流逝了就永不回头;今后是彼岸花,未知而又遥不可及。
我只能紧紧攥住那所谓的幻影,像是攥着我在生命长河里漂浮的救命稻草。无所谓放不放手,最后的结局不都是无尽的虚无和沉沦。既然如此,何不用感知的幻影来填满这段寂寥的旅途呢? 11/30/2006 对着海量的文献心慌(转自歪酷blog)tsrabbit @ 2006-07-12 00:59 话说在昨晚发现“好书下载”这个网址后,惊为天网,盯着不歇气地下了近800M的电子书,这还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这周的目标就是争取把这个站点上的绝大部分书籍下载到本地保存,整理好之后再刻盘,保证万无一失。 今天猫娘在yanxi上问:下了这么多书,看不了又有什么用。没法子,我就是有收集癖。先下好保存起来,说不定哪天就能用到呢?而且,我也不奢望能把我搜集到的文献资料通通读完,毕竟人生的时日本来就短暂…… 我前段时间一直宣扬:知识无法穷尽,性灵可待完满。说得也就是这个意思。做学问重要的是培养自己治学的方法和对研究领域的基本了解,而不是做到面面俱到。很多东西可以当工具书用,或者用速览的方法掌握其要略。只有少部分的书值得细读和一读再读。当然,即使这样,也还是没有机会接触到人类文明的所有精华。在目前的学术领域随便撷取一个专题,就得花上个人一生的经历去熟习和阐发了。今后再添上支撑家庭和服务社会的担子,能够静心做学问的时日就更加有限,能在某一方面有所感悟和突破,就已是大幸了,又怎么敢奢望少年时的野心得以真正兑现呢? Tags: 治学 对于幸福的理解和人生的自我期许(转自歪酷blog)tsrabbit @ 2006-07-11 02:24 夜深了,大脑又忙碌到接近透支的边缘,趁着脑子还没完全迷糊,爬上来说点不着边际的自言自语。 一次和蛋蛋卧谈直到凌晨,当时半睡半醒的我迷迷糊糊地发了不少感慨和议论。那次侃山的基调是唇枪舌剑,不过,到了最后还是达成了一点共识,于是两人都随着嘴角边的一点微笑沉沉睡去。 论战的细节不耐烦在这里详叙了,其实无外乎求得人生终极幸福的路径和自我期许的问题。 圣经当然是一本伟大的作品,就其流传的时空跨度而言,大概没有其它图书能望其项背。而它在这数千年中给予人类的精神滋养和启发,也同样源远流长。只是我总觉得求得终极幸福的路径应该是多元的而非单一的,而人类大概也还未发现大一统的真理之源。就目前而言,大概兼容并蓄是不错的选择之一,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和努力方向,但我更愿意相信“条条大路通罗马”这句俗语。我们只是沿着不同的路径往着心底的目标小心翼翼的前行,每条路大概都可以引领我们感悟到深刻的幸福。当然,也许感悟的具体内容会有不同,但我相信幸福的感觉应该是一样的。既然我们都没有办法说服对方来证明自己的路线是最合理和优化的,为什么不能尝试做到包容和整合呢? 这个主题说开去就长了,今天很倦,下次继续吧,也算是为后面积累一点感悟和素材,使得一些思考和讨论不至于无疾而终,嗯嗯。 10/2/2006 我在荒岛上迎接黎明(节选)“我在荒岛上迎接黎明。太阳初生时,忽然有十万支金喇叭齐鸣。阳光穿过透明的空气,在暗蓝色的天空飞过。在黑暗尚未褪去的海面上燃烧着十万支蜡烛。我听见天地之间钟声响了,然后十万支金喇叭又一次齐鸣。我忽然泪下如雨,但是我心底在欢歌。有一柄有弹性的长剑从我胸中穿过,带来了巨痛似的巨大快感。这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刻,我站在那一个门坎上,从此我将和命运连结在一起。……因为确确实实地知道我已经胜利,所以那些燃烧的字句就在我眼前出现,在我耳中轰鸣。这是一支胜利之歌,音韵铿锵,有如一支乐曲。我摸着水湿过的衣袋,找到了人家送我划玻璃的那片硬质合金。于是我用有力的笔迹把我的诗刻在石壁上,这是我的胜利纪念碑。在这孤零零的石岛上到处是风化石,只有这一片坚硬而光滑的石壁。我用我的诗把它刻满,又把字迹加深,为了使它在这人迹罕到的地方永久存在。
在我小的时候,常有一种冰凉的恐怖使我从睡梦中惊醒,我久久地凝视着黑夜。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死。到我死时,一切感觉都会停止,我会消失在一片混沌之中。我害怕毫无感觉,宁愿有一种感觉会永久存在。哪怕它是疼。 长大了一点的时候,我开始苦苦思索。我知道宇宙和永恒是无限的,而我自己和一切人一样都是有限的。我非常非常不喜欢这个对比,老想把它否定掉。于是我开始去思索是否有一种比人和人类都更伟大的意义。想明白了从人的角度看来这种意义是不存在的以后,我面前就出现了一片寂寞的大海。人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些死前的游戏…… 在冥想之中长大了以后,我开始喜欢诗。我读过很多诗,其中有一些是真正的好诗。好诗描述过的事情各不相同,韵律也变化无常,但是都有一点相同的东西。它有一种水晶般的光辉,好象是来自星星……真希望能永远读下去,打破这个寂寞的大海。我希望自己能写这样的诗。我希望自己也是一颗星星。如果我会发光,就不必害怕黑暗。如果我自己是那么美好,那么一切恐怖就可以烟消云散。于是我开始存下了一点希望——如果我能做到,那么我就战胜了寂寞的命运。 ” 重读这段文字的时候,骤然遭遇了久违的感动。小波带给我的影响其实一直都在,我改了空间的说明文字,用来纪念小波,同时也希望能激励自己。 把背景音乐换成了神秘园里的Papillon,和着文字一起听,有很特别的感觉。 如果你也喜欢这段文字,而又恰巧没有读过小波的这篇文章的话,请点击下面的链接来浏览全文,谢谢。 7/2/2006 [合集][转载]人生苦短,岁月如梦……(某天晚上在memory版上和Huineng的一通猛侃/辩,趁着还在版面上的时候拷到这里来备份)
发信人: paperboat (0117§镜头里的伙伴们), 信区: Memory
标 题: [合集][转载]人生苦短,岁月如梦……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5年04月10日18:39:20 星期天), 站内信件 ☆──────────────────────────────────────☆
Huineng (惠能) 于 2005年04月09日22:58:29 星期六 提到:
您的代号 : Huineng 昵称 : 惠能 性 别 : 男
真实姓名 : 惠能 出生日期 : 8/19/1980 居住住址 : 上海市武川路78弄13楼501 累计生活天数 : 8999 电子邮件信箱 : Huineng.bbs@bbs.fudan.edu.cn 真实 E-mail : 复旦大学法学院$5507****@Ahshun 最近光临机器 : 10.100.113.100 终端机形态 : vt100 帐号建立日期 : 2005年02月28日22:14:26 星期一[距今 40 天] 最近光临日期 : 2005年04月09日21:23:46 星期六[距今 0 天] 身份确认 : 已完成,有效期限: 2015年01月14日[星期三],还有 3566 天 文章数目 : 136 私人信箱 : 27 封 上站次数 : 86 次 上站总时数 : 64 小时 38 分钟 经验值 : [-- ] 表现值 : [旁观者] 使用者权限 : bTCPR-----------------s------- ☆──────────────────────────────────────☆ Guitaring (zicoyu.yculblog.com) 于 2005年04月09日23:00:02 星期六 提到: 什么意思?
☆──────────────────────────────────────☆ Huineng (惠能) 于 2005年04月09日23:02:39 星期六 提到: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8999天了。。。生命渐成阴杀之形
今天去了龙华烈士陵园,和那些已离开这个世界的人在一起 我在他们的面前站着,看着一个个曾经鲜活的名字 李公朴、彭湃、恽代英…… 阳光无声地打在身上,我就默默地走进了他们中间 七百多个人睡在下面,我一个人站着 …… 我还能活多少天? ☆──────────────────────────────────────☆
bluefinger (南翼) 于 2005年04月09日23:09:21 星期六 提到: 只要活着,就会有这个疑问 不要想得太多 许多菩提树
许多明镜台 本来许多物 许多的尘埃 ☆──────────────────────────────────────☆ spire (宝贝) 于 2005年04月09日23:09:37 星期六 提到: 风骚男人告别语无数,圣人青衣小马甲装酷
☆──────────────────────────────────────☆
Huineng (惠能) 于 2005年04月09日23:11:43 星期六 提到: 若不执着,许多也可。
☆──────────────────────────────────────☆
Huineng (惠能) 于 2005年04月09日23:13:44 星期六 提到: 克己修德入世,无住生心出世,无有分别。
☆──────────────────────────────────────☆
tsrabbit (0119·相伴永久·行百里者半九十·唐僧兔) 于 2005年04月09日23:15:25 星期六 提到: 人生如梦
究其实质
不外是渴求永生之灵性暂栖于转瞬即逝的肉身之中
肉身既是灵性栖身之所,也是囚禁灵性的牢笼
肉身终将消亡
脆弱的人类只能期望灵性的传递 以实现灵性对永恒的渴望
以文字、音乐、绘画等为载体
日积月累,终于形成文化
肉身虽亡,文脉却可维持不断
五千年虽然不长,但经无数个体前赴后继
倒也累积出浩瀚的历史与文化
从社会生物学的角度来说
肉身无非基因的载体
肉身易逝,基因却可亘古长存
文化亦然
由此看来,也无需太多感叹和凄惶 何苦学古人作
“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的感叹
☆──────────────────────────────────────☆
rever (冷自绝) 于 2005年04月09日23:15:43 星期六 提到: 我一片赤诚地通报了受落雷影响的近况,怎能说装酷也?
还有啊你的汉语水平大幅度提高,信手拈来就如像广成子
同学的翻天印一般乱飞押韵。若不是你从前就已经很强了我现 在简直是忍不住啊忍不住要斩你一刀,啊不对是赞你一刀,也 不是,应该是赞你一道! ☆──────────────────────────────────────☆ laura (·Fygi) 于 2005年04月09日23:20:58 星期六 提到: 拿个小马甲re你,
笑死了,青衣你大发童心我们换燕西灌啊,别在流年搞得人家说你老不正经,哈哈
☆──────────────────────────────────────☆
Huineng (惠能) 于 2005年04月09日23:22:48 星期六 提到: 生死轮回已是幻觉,执无执有更是笑谈
此身如寄怎堪久留,法身空空本无来去 文脉久存终成灰土,灰土却有灰土生灭 基因成就世间交替,人心却向阿鼻堕落 …… ☆──────────────────────────────────────☆
bluefinger (南翼) 于 2005年04月09日23:23:23 星期六 提到: 执着什么 知其白,守其黑 我们都是在路灯下寻找东西的人 ☆──────────────────────────────────────☆
Huineng (惠能) 于 2005年04月09日23:24:58 星期六 提到: 理虽如此,顿悟却浅,积习深厚,仍需渐除
☆──────────────────────────────────────☆
tsrabbit (0119·相伴永久·行百里者半九十·唐僧兔) 于 2005年04月09日23:26:44 星期六 提到: 我选择艺术和哲学来作为消遣
慰藉而已 不去考虑出路的问题 ☆──────────────────────────────────────☆
Huineng (惠能) 于 2005年04月09日23:31:01 星期六 提到: 出路也是名出路,借假修真可期待
☆──────────────────────────────────────☆
bluefinger (南翼) 于 2005年04月09日23:31:15 星期六 提到: 呵呵,如此下去,神秘主义是唯一可见的出路
需要更多的自由,那才是人生 ☆──────────────────────────────────────☆ Huineng (惠能) 于 2005年04月09日23:34:31 星期六 提到: 神秘云云,隔墙观火,不见其真,反被其悟。如说人之善恶,肢解分离,而不能见,自
己相处,却能感知,凡此种种,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
tsrabbit (0119·相伴永久·行百里者半九十·唐僧兔) 于 2005年04月09日23:37:29 星期六 提到: 我以为
路是没有的 所以也无需费神去苦求 修来修去
不过是不停地转换视角来审视自身和外物而已 我不喜欢费神苛求本心的安乐 我选择入世
努力工作攒钱 孝敬父母 扶助失学儿童和弱势群体 爱身边的人
宁愿以尘俗事物来占据心灵 不愿仅求一己之心安 也许我的努力终究还是为一己之心安 但至少对外世产生影响 把视野无限放宽
任何事物都是无意义的 何苦
就算徒劳
但我仍旧选择挣扎 ☆──────────────────────────────────────☆
Huineng (惠能) 于 2005年04月09日23:44:32 星期六 提到: 入世即事,出世即理,全事即理,理事本一。
忠孝义悌,自为心安,可求洞达,不能了然。 人身难得,是日又过,百年之后,何处安心。 修来修去,境上打转,反观当下,不修而修。 ☆──────────────────────────────────────☆
tsrabbit (0119·相伴永久·行百里者半九十·唐僧兔) 于 2005年04月09日23:45:31 星期六 提到: 不修而修:)
☆──────────────────────────────────────☆ pq (蚊子·被温柔的闪电击中) 于 2005年04月09日23:47:37 星期六 提到: 我有个小学同学,皮肤很黑
2年级就得脑瘤死了 想来在这世上还不到4000天 我们常一起出去玩
印象最深的就是一次我们分在兵工厂附近拣的子弹壳 他把一个高射机枪的弹壳给了我 感激死了 后来一天老师问他
“你为什么不交作业?” 他说头痛写不出 于是便罚站 站了一节课,然后又被撵回了家 那个时候被撵回家在我们看来是很重的处罚 这就是最后一次见他了 然后就再也没来上学 这是我第一次感到自己熟悉的人离开人世是这么难受
一想起来就告诉自己凡事要看开一点 看到这个8999又想起这个逝去的同学 叫刘刚 在我看来,名字很土,人很好 ☆──────────────────────────────────────☆
Huineng (惠能) 于 2005年04月09日23:49:02 星期六 提到: 不是消极,你没看懂。
☆──────────────────────────────────────☆ pq (蚊子·被温柔的闪电击中) 于 2005年04月09日23:50:19 星期六 提到: en
改一下 ☆──────────────────────────────────────☆
Huineng (惠能) 于 2005年04月09日23:54:34 星期六 提到: 如此随缘搬运,事事清晰却不执着,是个入处。
☆──────────────────────────────────────☆
tsrabbit (0119·相伴永久·行百里者半九十·唐僧兔) 于 2005年04月09日23:59:28 星期六 提到: 平安喜乐,本在人心;
一心苦求,反陷囹圄;
风月无边,世事无常;
不修而修,自在而为。
☆──────────────────────────────────────☆
Huineng (惠能) 于 2005年04月10日00:04:23 星期天 提到: 照此而为,便可安乐,福虽圆满,慧仍不增,自在而为,时时保任。
☆──────────────────────────────────────☆
tsrabbit (0119·相伴永久·行百里者半九十·唐僧兔) 于 2005年04月10日00:11:12 星期天 提到: 人渺力微,宇宙冷酷;
但求安乐,不思慧增。
☆──────────────────────────────────────☆ Huineng (惠能) 于 2005年04月10日00:16:28 星期天 提到: 于一毛端现宝王刹,于微尘里转大法轮。何者为小,何者为大,心有分别,又见悬殊。
宇宙冷酷,因果自造,缘飞缘灭,了无自性。安乐好比水上沫,转瞬即逝,福慧双修, 大事能毕。 ☆──────────────────────────────────────☆
Huineng (惠能) 于 2005年04月10日00:21:32 星期天 提到: 入世不可无分别,出世不可有分别。
惠人不可无安乐,修己不可溺安乐。 ☆──────────────────────────────────────☆
tsrabbit (0119·相伴永久·行百里者半九十·唐僧兔) 于 2005年04月10日00:27:01 星期天 提到: 大限未至,慧眼不开;
自封灵犀,安尘乐俗。
☆──────────────────────────────────────☆
tsrabbit (0119·相伴永久·行百里者半九十·唐僧兔) 于 2005年04月10日00:31:05 星期天 提到: 修道悟道,不在一时;
出世入世,只是一瞬;
尘缘未了,俗根未尽;
难及惠能,愿随弘一。
☆──────────────────────────────────────☆
Huineng (惠能) 于 2005年04月10日00:34:41 星期天 提到: 一睡一醒即是生死,一春一秋即是生死,每日生,每日死!
等待大限能开慧眼,不学认字就想著文,自迷深,须猛醒! ☆──────────────────────────────────────☆
Huineng (惠能) 于 2005年04月10日00:35:55 星期天 提到: 也罢:)随弘一够你吃苦的。
☆──────────────────────────────────────☆
tsrabbit (0119·相伴永久·行百里者半九十·唐僧兔) 于 2005年04月10日00:37:29 星期天 提到: 攀莲花峰顶
观旭日东升
自尘俗出 往天国去
他日有缘
自然佛国里见:)
☆──────────────────────────────────────☆
Huineng (惠能) 于 2005年04月10日00:38:52 星期天 提到: 哈哈,饿了吃饭,困了睡觉,本来闲人,作何计较!
☆──────────────────────────────────────☆
tsrabbit (0119·相伴永久·行百里者半九十·唐僧兔) 于 2005年04月10日00:43:43 星期天 提到: 也罢也罢 鼓腹而歌:)
☆──────────────────────────────────────☆
aiAlone (天天学习|好好向上) 于 2005年04月10日01:24:29 星期天 提到: 生命有时候经不起推敲的
☆──────────────────────────────────────☆ shhxiaomeng (律茶怡) 于 2005年04月10日13:05:05 星期天 提到: 天穹 地心 自我的心 太平犬发信人: tsrabbit (Jesus bleibet meine Freude), 信区: Fdu_Chorus
标 题: 太平犬 发信站: 复旦燕曦BBS (Thu Jun 8 20:55:11 2006), 转信 安逸的日子过得久了,总会有一种不可抑止的欲望自胸中升腾而起,想要向着太阳怒吼。
尤其是在看完一些战争题材的作品或电影之后,真的会有五内翻腾的感觉。虽然理智很清楚地告诉我:那只是体内过量的荷尔蒙在尝试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我还是无法避免自己被这种情绪彻头彻尾地吞噬。
一面是“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豪气干云;一面是“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的柔肠寸断。我在这两类情感中摇摆不定,纵然珍惜现实中的安逸岁月,却又隐隐期待着出现一个宏大的借口,可以让自己痛快地粉身碎骨。在这两类情绪的此消彼长中,我体会到了自我复归原始自然的那种冲动。就像尼采宣扬的那样:对于个体来说,个体的解体是最高的痛苦,然而由这痛苦却解除了一切痛苦的根源,获得了与世界本体融合的最高的欢乐。
我尚不清楚这种自我毁灭的欲望是如何被唤起的。大抵是因为随着年岁的增长,各式各类的人生体验和阅历逐渐汇聚成厚厚一团乱麻,将人密密层层包覆于其间,透不过气,所以才试着要去挣扎。其实,人自出生之始便被社会驯养来遵循这个现代世界的游戏规则,然而又无法将深植于自己心中的那些原始欲望抛开。这些情绪一直蛰伏在个体的内心,在某些特定的情境下才会被唤起。在那时,人便会做出一些连自己也不可理喻的举动来,又或者,陷入某种疯狂的精神状态而无法自拔。
每每在这种时候,我便会疑心自己又在理想的书斋里做了太长时间的春秋大梦,才会产生这些不切实际的奇思异想。我以为我应该是宁为太平犬也不做乱世人的那类角色,却还是会偶尔萌发去找个恶势力同归于尽的冲动。说来说去,我不过是在为自己的激情寻找一个被点燃的理由罢了。 唐僧是怎样炼成的发信人: redstarNY (redstar·红星唐僧·爱尔兰画眉), 信区: Redstar
标 题: 唐僧是怎样炼成的 发信站: 燕曦BBS (2004年10月10日03:09:55 星期天), 站内信件 我是唐僧
从高中就开始被人叫做唐僧,一直到现在
也许仅仅只是因为我是个喜欢较真的人吧,我自己有时会这么想。 唐僧的杀伤力并不在于他语言的数量
而是在于他感兴趣的话题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人
关心各种各样的话题和领域 世界也正因为此而显得丰富多彩 我真正开始想一些东西的时候 是在初一的时候 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姑且称之为一个积累的过程吧
一岁半上幼儿园,应该是在那个时候开始认字的
到七岁的时候词汇量上千了 爸爸买了本《西游记》回来,原著,我的读书生涯自此展开。 《西游记》的语言与白话文还是蛮接近的,读起来很舒服 故事情节也很轻松、幽默。 然后就手不释卷,花了一个礼拜左右读完了第一遍 之后又陆陆续续看过几遍 然后接着读了《水浒》和《三国》、《红楼梦》没有读完。
之后是《十万个为什么》、《中国历史小故事》之类的东西 当时比较空,所以可以花很多时间在读书上。 当然也会出去打街机啊什么的,但看书是最主要的娱乐活动。 后来把家里的书基本上都看完了,和父母去他们的朋友家玩的时候
就在他们的朋友家里找书看,经常一个人找个角落看一下午,他们就在隔壁搓麻将。 当时读书,大概纯粹是出自好奇心的天性吧。
到初中的时候才真正开始独立地想一些东西。 很简单,就是想人生的意义何在这类问题 有空就想,吃饭的时候也在想 没有什么东西强迫我,我只能用天性来解释我当时的行为。
当时没有想到要去看哲学的东西,只是一个人在胡思乱想 走过极端,但还好,后来又从极端里走了出来。 明白了一个道理: 从不同的视角来看这个世界,得到的印象和结论将会是迥异的。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发现这个世界的阴暗的一面
感到极端痛苦和失望,然后就是努力地想去改变身边的一些人和事 霸道到完全采用自己的标准来要求别人 但结果是彻头彻尾的失败和巨大的痛苦 我用了整个初二的暑假来反思,明白了另一个道理:
要宽容不同的观点和生活形态, 要学会从别人的视角来看问题, 要学会妥协和相互体谅。 这些道理都很简单,但要真正做到是不容易的。
明白了这两样东西后,接着阅读和思考。
在高中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问题,在思考这个问题本身的时候
我不断遭遇到新的问题,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一直滚到现在。 当时我想要弄明白的问题表达起来并不复杂:
为什么在文革的时候国人会陷入一种集体癫狂的状态?为什么纳粹能吸引到德国民众的支持?宗教对人的影响为何如此巨大,以至信众不惜抛弃一切去追寻某种信念?是什么东西在支配着人类的心灵?我们有没有办法来避免人类集体癫狂而造成的灾难?
觉得我是在自寻烦恼,对不对?
我自己有时也觉得迷惑,我所思考的东西有没有意义? 即使我能得到一个答案和一种说法,我能确保它是正确的么? 而我的这种思考又能改变些什么东西呢?? 也许我到最后什么都无法改变
我只是希望我能看得清楚些 象一块有意识的石头被抛向空中那样 即使知道最后的落地和粉身碎骨是无法避免的 但我至少意识到了这个过程 带着这样的疑惑,我来到复旦,继续我的学业。 我遇到了一些老师,在他们的课上,和他们推荐的书里 我得到了一些启发,有了新的想法和认识 人自从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开始就不断遭遇各种各样的现象和事情
有的东西你无需搭理 但对有些事情你必须做出反应 有些来自本能,有些则需要理性的判断 如何使利益最大化,这是人类永恒关注的话题 当然,各人的想法和标准都会有不同
但在实际问题的操作上,我们没法做到那么宽容,我们必须选择一种方式、一条路径
尤其在社会转型和变革的关键时期,没有前人的经验可以借鉴 在必须做出抉择的时候 我们只能按我们的认识来建立一个新的模型,然后用铁腕加以推行 所以毛泽东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成王败寇,历史会检验我们的抉择是否正确。 上面说的是一个国家
放到个人身上,也很直观
毕业了,你选择哪条路?
出国?考研?直研?直博?工作? 你必须选择其中一条走下去。你用自己的一套标准来选择最符合自己利益和实际情况的方向。在学术上我们应该做到完全的宽容,抹煞意义和标准而沉迷于纯粹理性的思辨,然而现实却远没这么简单。
中国现在也处于关键的转型期,我们仍在不断转变以溶入真正意义上的现代社会。很多旧的东西需要抛弃,很多新的事物需要决定是否确立。我们必须做出抉择。这与每个人的切身利益都是相关的。改革失败,经济崩溃,社会动荡,民众失业,毕业生找不到工作......对大多数人来说绝对是坏消息。到那时,想要像现在这么悠闲地喝酒谈天,就不会这么容易了。这不是虚无飘渺的东西。
我们是社会制度的奴隶,但我们常常会忘了这一点。我们从一开始就被宠坏了,走上社会,面对现实,才觉得压抑和痛苦。再加上离别时的伤感,于是便造就了大学毕业生每年初夏时节的集体癫狂。压抑和痛苦总需要找些渠道来释放,更多的时候我们只是选择用酒精来让自己麻木。因为我们已经明白我们几乎没有能力去改变些什么。
所以,我觉得我首要的目标是要理解社会制度。我想知道:现在的中国是怎么样的?她现在面临了哪些问题?这些问题应该如何去解决才会比较好?而我们的政府现在所持的态度和采取的方法又是怎么样的?
他们的抉择影响着我们未来的生活和命运,他们规定着我们应该读什么课本,在考卷上写些什么答案才能确保高分来进入名牌大学。进入大学后,他们又决定我们应该修什么课程、修满多少学分才能毕业、外地生怎么样才能留在大城市......我无意、也无法和他们抗衡,我只是想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标准和什么手段来影响我的生活的?他们在怎么主导整个中国的发展和走向,他们在把我们带向何处?开玩笑地说:即使我是头待宰的羔羊,我也很想知道我会被运往哪个屠宰场,会有个怎么样的死法。这种想法,不算太过分吧??
我想,不弄清楚这些问题的话,我永远就只能随波逐流而已,永远不知道自己会到什么地方去,懵懵懂懂终此一生。
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现在所做的全部努力,一是想弄明白这些问题,二是想让自己有更多的筹码,让自己未来的生活能够多一些自由选择的余地。这是需要实力的。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有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情。就像做学生一样,够猛的话当高考状元,全国各高校任你选;GPA4.0、GT接近满分,论文发到SCI....全美顶级名校任君选择...
关于我现在正在关注的具体问题
我无意在这里铺陈开来 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我为什么会是唐僧,我的这些想法从何而来。 而这也就足够了。 6/28/2006 致Apoeme发信人: tsrabbit (0119·相伴永久·Fly me to the moon~), 信区: Fdu_Chorus
标 题: 致Apoeme 发信站: 复旦燕曦BBS (Sat Aug 20 22:41:45 2005), 转信 致阿婆母
我知道,最近在版上的我看起来疯疯癫癫的。
其实我内心的这种疯狂状态由来已久。
这一次,我试着剖析自己,因为我也自觉无法看清自己。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邀请你和我一起加入这次自我发掘的旅程。
我是一名物理系毕业的本科生,我的职业兴趣是能在将来做生物医学物理方面的研究。最好,可以成为一名大学教授。至少我目前是这么憧憬的。但,在谋求面包之外,我也常常坠入与这些无关的,不由自主的沉思。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一个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仰面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或者,在某个悠闲的午后坐在相辉堂前的草坪上,看着渐渐下沉的夕阳,还有天边缓缓飘动的云彩。我在孤寂的深夜里体味对虚无的恐惧,我也在温暖的阳光下感受生命中的美好和希望。这两样东西就像硬币的两面,这构成了我现世生活的全部。 我的内心渴望美好的生,回避冷寂的死。我想,无论时代如何变化。一个人对这两样事物的感受,大抵相同。
醒如生,睡如死。凡人一日亦如佛经所云:每日生,每日死。我们不是真的在生物学上的意义上死去,但,每每在熹微的晨光中睁开双眼时,我总能体会到一种新生般的快感,从沉寂的睡乡中再次回归喧嚣的世界。但我也清楚地知道,在未来的某天,我会在闭上双眼后,不再醒转,开始真正的“长眠”。
我感受到对这种虚无的恐惧,我试着去逃避它,如果有可能的话,去化解它。因为这种感觉很不好。 我面前摆着数种选择:科学、艺术、宗教、哲学。这些都是前人作出的试图拯救自己人生的努力。 贪心的我尝试大小通吃,全盘收进。我在科学中体味严谨的思辨、在艺术中感受自我的释放、在宗教中感悟内心的谦卑、在哲学中展开人生的自我追问。
它们是我尝试摆脱人生周期性宿命的方法。在除了面对生与死这对基本的主题之外,再加入我个人自我拯救的一点点努力。这些努力让我的人生变得真实起来,不再仅仅是求生存和争上游的单一路径。在追求个人现世的成功之外,我尝试让我的精神也获得最终的自由,化解面临最终审判时的彷徨与恐惧。 所以,最近的我在版面上会显得异常,偶尔,也会给大家带来不快。希望我的自我剖析可以让大家理解事件的因由,消解大家的心结。 再次cft伟大的阿婆母版主,momo 梦魇发信人: tsrabbit (Jesu bleibet meine Freude), 信区: Fdu_Chorus
标 题: 梦魇 发信站: 复旦燕曦BBS (Wed Dec 28 12:01:06 2005), 转信 我梦见在山阴侧的洼地里有人群聚集
洼地低处有青年男子群集,手脚大多被绑缚。 洼地高处有铁丝围栏,围栏外有一圈青年男子围绕,手持步枪,作准备射击状。
我的灵在洼地上飘荡,不知时日,不辨东西。
注视身边人群,大抵面目模糊,神色阴晦,茫茫然如烟状。 不久后,开枪。
低处的男子纷纷倒下,号呼惨烈。有人挣脱绑缚,死命冲向高处的围栏。 短兵相接时,低处者以肉体对抗钢枪。更有甚者,探头以口啮咬枪管。 或有持枪者被包围,低处者争相啃食之,自脖颈处下口。 不久后,开枪。 低处的男子纷纷倒下,号呼惨烈。有人挣脱绑缚,死命冲向高处的围栏。
短兵相接时,低处者以肉体对抗钢枪。更有甚者,探头以口啮咬枪管。
或有持枪者被包围,低处者争相啃食之,自脖颈处下口。
然而不见鲜血流淌,梦中事物全无血色,皆以灰暗面目示人。
醒后自觉诡异,是以记之。 写在考试前的原创发信人: tstsrabbit (该复习了,写论文中……), 信区: FDU_Physics
标 题: 写在考试前的原创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4年01月09日02:32:31 星期五), 站内信件 还有六个多小时就要迎来我本学期的最后一门考试了
昨天上午考完量子后 就盯着结构复习直到现在 终于看得差不多了 又明白了不少东西 觉得挺开心的 虽然这是临时抱佛脚 但这种看书的感觉倒还不算坏 倒不太像是在准备考试了 泡泡脚,听着地下铁的原声
在歌中人温柔吟唱的氛围中不禁有点神思恍惚起来 不知不觉一个学期又这样走到了尽头
在这个学期里尝试了不少东西 当然 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但没关系 无论如何,都是一种经历和人生况味 有得必有失,世事原本就是如此,只要是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就感觉很快乐 和合唱团两年的感情终究还是要暂时放下了 因为下学期6月的gre 对于积点平平的我,也许到最后留下的只是对考G和申请过程的回味 但没关系 经历也是一种财富啊 只要是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追求自己内心真正渴望的东西 就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又回想起我们在男篮冲甲成功时的激情和拥抱
想起那些曾经滴落在球场上的汗水 身边的东西仿佛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过去和现在连接在一起,仿佛没有界限 虽然才过大三上
却已经开始害怕面对离别时的那份感伤 也许会像上次在合唱团的年底聚会后那样 三种酒混着喝,结果吐了一车,最后被两个师弟架着才勉强回到寝室 聚会上好多人哭了,尤其是一些即将离团的同学,但我没有,只是不停地喝,喝 完全不像平时的我了 该放开的时候我从不犹豫什么 因为我很喜欢的一句话 人不痴狂枉少年 不知明年的这时又会怎样 不敢去想了 头好昏 还是睡吧 一切都会好的 我相信 看《新白娘子传奇》时想到的发信人: tsrabbit (爱尔兰画眉·冰火两重天·唐僧兔), 信区: FDU_Physics
标 题: 看《新白娘子传奇》时想到的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5年01月09日17:39:03 星期天), 站内信件 前面在看一教的电视直播
看见湖南卫视在放《新白娘子传奇》,于是就顺便重温一下。 里面正好讲到白娘子因为喝了雄黄酒而显出原形的那段 神怪小说里经常会提到动物得道后可以修成人的肉身
但在受到特定的外界刺激后又会显出原形 他们不仅可以变成人 也可以变成其他类型的东西 级别比较高的甚至可以做到像孙悟空那样的七十二变 仔细一想
这种变身的过程 其实不就是热力学上的“相变”吗@@ 像超导体那样
可以在外界的特定条件下表现出超导态、正常态 及一系列中间态... 另外,剧中的黑白无常在闲聊时提到什么 “三寸气载千般肉一旦无常万事休”(记得不甚分明,可能和原句有点出入) 说明古人也认识到了:“无常”是区分生命体和无生命体的界线 还专门给地狱的两个高层起了“黑白无常”的名字 如果生命体本身的有序性被打乱,变得“无常”的话
那生命体也就死亡了 说明《新白娘子传奇》这部音乐电视剧不仅有好的剧情
更具有深刻的涵义,真是经典那*_* (随便戏说一下的,大家随便看看消遣消遣就好^_^b) 戏里戏外发信人: tsrabbit (爱尔兰画眉·Irish Whistles·文图自修男), 信区: FDU_Physics
标 题: 戏里戏外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4年07月04日17:00:49 星期天), 站内信件 从古至今
大家都爱看戏 看来看去 其实演的都不过是一台情义 情和义,中国人不能须臾离之的两个字 想起《霸王别姬》开篇的头一段话:
婊子无情
戏子无义 婊子合该在床上有情 戏子,只能在台上有义 情、义,只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却能在人间导演出无数的悲欢离合 中国人喜欢重情重义的戏, 现实生活中求不得的 可以从戏里寻觅到些许慰籍 虽然到头来不过是镜花水月 但至少,在自己入戏的当时 都喜欢让那台情义 像一双轻重有致的手 按摩着自己 在满屏情义的纠葛中 万分沉醉。 看戏看进去了,也就一醉到底
即使明知是戏,也乐意沉浸其间 花看半开 酒饮微醺 似与不似之间 才是戏中的真味 若是跳出来看,一些东西看得太明晰
戏也就失了魂 不再成之为戏了 入戏出戏 其实不过一念之间 人间,只是抹去了脂粉的脸
戏,不过是在这张脸上施施然添上几笔 于是乎 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 蒙张情义的轻纱 缀上点嗔怒怨痴 织一张梦网
等那些痴男怨女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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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眼问花花不语 乱红飞过秋千去 23岁,我登上长城之巅发信人: tsrabbit (0119·相伴永久·闭关修炼ing), 信区: Memory
标 题: 23岁,我登上长城之巅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5年07月20日22:38:36 星期三), 站内信件 23岁生日这一天,我登上了长城之巅。
肉山肉海,淹没了修砌一新的古道。 我努力地想要从眼前的喧嚣中抽身出来,去追忆那古老的过往,
还有“将军白发征夫泪”的那份苍凉。
在美国建国初期,有人说,全美铁路的每根枕木下,都有一个爱尔兰工人的怨魂。那么,在我脚下的每一块旧城砖里,是不是也宿着历代民夫的怨灵呢。在烈日下,身上忽然有丝丝的凉意。 我眺望远方起伏的山峦,想象狼烟腾空而起时,守兵们惶急的脚步和急迫的呼喊。滚木、擂石、羽箭、金汁,倾泻而下。双方在拉锯中消耗大量年轻和鲜活的肉体,然后,时间将这一切不着痕迹地悄悄抹去。 焦土上会长出新芽,而城根处堆积的尸骸,永远只能是“春闺梦里人”了。
转头,眼前是欢快的面容,耳畔是戏谑的笑语。 这种时空的巨大的不对称性,几乎快要把我的灵魂撕成两半。
想着乱世的人痛苦地死去,或是看着盛世的人麻木地老去。
不同时代的人在死前做着各自喜欢的游戏,然后,坠入同样寂寞的黑暗和无尽的虚空。 当然,人们会留下些东西。就像长城,沉默地竖立着,像座巨大的纪念碑,象征着这数千年来的挣扎和徒劳。人们依靠它们,来见证自己曾经的存在。 唐僧兔和兔大爷发信人: tsrabbit (0119·相伴永久·行百里者半九十·唐僧兔), 信区: Memory
标 题: 唐僧兔和兔大爷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5年04月22日23:03:04 星期五), 站内信件 唐僧兔的生活分成两条主线:
一、追求智慧的路线
二、陶冶性灵的路线 在第一条路线上行进的时候,我遇见了兔大爷。 兔大爷住在科学楼一楼,我工作的实验室在二楼。
每天下午,我都会穿着一件旧白大褂,从二楼走到一楼,为兔大爷服务。
在懂一点实验动物的人眼里,兔大爷的学名是新西兰大白兔。
不过在我眼里,他就是兔大爷,享受大爷级别的待遇。
由我每日为他清扫住处并提供餐饮,无微不至。
兔大爷的家在水斗上的一只钢丝笼里,头上还住着几家鼠小弟。 鼠小弟的流动性大,来了又走去了又来。
只留下日渐发福的兔大爷在那里卧看红尘。
兔大爷原来是上几届的师兄买来用于经络实验的,后来,该课题半途夭折。兔大爷倒也由此免去隔三岔五的抽血和针刺之苦,暂时得以颐养天年。 平日,兔大爷喜欢横卧于笼中发千古之幽思,唯一能让他兴奋的是兔饲料和龙头上缠绕的钢丝。
兔饲料是兔大爷安身立命之本,而钢丝则有磨牙的功效,日积月累,钢丝逐渐全身发黑,只有尖头被兔大爷的牙齿磨得锃亮。
由一根细钢丝可见时间之流逝,而兔大爷始终孓然一身。 我一直很遗憾没能给兔大爷找个伴,让他一直独守空笼。
王小波说公兔子有两项基本的观念:大灰狼坏、母兔子好。 兔大爷虽无葬身狼腹之忧,但也与母兔无缘。
“鱼与熊掌不可得兼”
春暖花开,我眼瞅着在笼里上串下跳的兔大爷,体会出了这句话的无奈 满江红发信人: tsrabbit (0119·相伴永久·行百里者半九十·唐僧兔), 信区: Memory
标 题: 满江红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5年04月01日00:45:06 星期五), 站内信件 今晚排练男声小组唱 有一首新曲——《满江红》 谱子上白纸黑字印得明白:
“岳武穆作词;中国古调, 李抱忱改编男声合唱曲” 一直不大喜欢《满江红》
觉得字里行间的情绪过分张扬 而我也一直不喜欢太张扬的东西
钢琴起,跟着吟唱
突然眼里有泪花奔涌 几近哽咽 好久不曾有过的感觉
再上次
是在KTV里,唱《叶子》的时候 也是不期然间 眼泪就悄然从眼角滑落 低头取纸巾
又一次被歌里的情感攥住
这次是岳武穆和李抱忱 上一次是阿桑 再上次是Mozart的"Ave verum corpus" 当唱到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时 几乎不能自持
排练结束
费去半袋纸巾
kiamin说我是触句生情
知道他在安慰我 心里温暖
的确
前些时日。诸事不顺,前程晦暗不明。 但我的眼泪不关此事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我一直身体力行 这次
只是突然被词者和歌者打动罢了 从这首壮怀激烈的词里品出了一点苍凉
这种苍凉令我唏嘘 闭上眼睛揣测武穆当时的心境
体会神交的一种默契 我们行文、作画、谱曲、歌舞
无非是取一种形式来释放心情和感悟 我们的肉体会消亡,但这份情感会保留在我们的作品里
如果后人注意到我们留下的痕迹 被感动 那我们便获得了另一种意义上的重生 想起王小波的一段话:
“智慧本身就是好的。有一天我们都会死去,追求智慧的道路还会有人在走着。死掉以后的事我看不到,但在我活着的时候,想到这件事,心里就很高兴。” 我反复想着这句话,心里也很高兴
此刻,小波在我的心里,是活着的。 而再前面,
武穆和抱忱 在我的心里也是鲜活的 反复想着这件事情
很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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